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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说什么好呢
2018-07-04 11:14 来源:多彩贵州网 作者:潘国会 编辑:赵梁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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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8年9月15日中午12点多,我像脱胎儿那样在广州机场降生,在还没得及睁开眼的一刹那,喧闹的嚚声灌耳而来。我试着伸展卷曲的四肢,努力张开皮皱皱的双眼,那偌大的机场,顷间天堂般的世界哐当的出现在了眼前,说什么好呢?在这时候我要是瞠目惊呼,大发感慨,那不就是最可笑的白痴吗?

  当天晚上住在广州庐山酒店,趁天还没全黑,我从十七层楼往外望,高楼林立,一座比一座洋,往上看楼顶直插云天,往下呢?高楼之间绿树葱茏,树下又是路隐车流。我强捺心中的激兴,独自轻轻的如释重负的发出无数感叹,当晚是睁着遐眼入睡的。第二天我们便乘着粤侨国际旅行社的专巴走南闯北,我们这次采风活动的行程是:广州,东莞,深圳,中山,珠海,虎门,佛山,南海和佛岗等,时间是十二天。

  十三年前我来过珠江三角,那是在乡镇任职时派到深圳学习来的,十多年来竟时如隔世,在我的记忆中像是死过又投生人世一般,这记忆的保持是否在阴间没饮过忘昏水,对那遥远的古过仍是记忆犹新。那时候的东莞、深圳、珠海等就像块开垦处女地,到处洋溢着犁痕刀疤,远近冲鼻而来的是泥腥铁味。这十三年来又如一年中的春季到秋季,那些个春初的犁痕刀疤眨眼间变成了金灿灿的稻田一片,真是喜不自禁,眼前的珠江三角正向人们昭示,它正在进行历史与现实、过去与未来的转换哪。

  十多天来,每天摩宁控过后,我们便乘着专巴在市与市、市与乡村、乡村与景点之间穿梭,坐在车上的我看得眼花缭乱,最终什么也看不透啥也说不清。看到广州,犹如一位花枝吐艳的靓侣(方言:靓女),一路芬芳的走来,咋看咋漂亮;深圳有点像个大户家庭的小媳妇,身紧行促,一天二十四小时跟本就不够用;珠海则似若一对情人般闲幽,默默的在黄昏的野伶岛边恋情表爱;而皇岗村却是一对坐享清福的老头老妪,一天就在那明净的亭前水边聊古论今……

  从广州一路走,摄入数码机里的全程景致动静分明。而留存在脑海里的则是全动态景观,车轮向东推进,两旁房屋与树绿向西飞去,说不清是车轮在路上滚,还是地球在车轮上打梭,反正一个向东一个朝西,都在动。一路看到的是车多房多树多桥多人和,实际上最多的是人,然而街道上却看不到几个,除了一拨拨行色匆匆的紧跟导游黄色的三角旗奔走以外,街道上大多数都是两步做一步走,不屑旁顾的青衣白领人员,比去领彩奖的人还要匆忙,一会会就消失在那楼前树下。

  车多到什么程度,形容如蚁群还不够,那车一辆挨着一辆在六道的单边路上拥挤,一辆辆的红着尾灯屏住气腼腆地悄然赶路,好像经理老总就在后面盯着似的,车多得看不见车轮子,潮水般的来回漩流。房屋多就没法讲了,从历史悠久的广州到年轻漂亮的深圳,从生机勃勃的东莞到喜气洋洋的皇岗,一路没断过高楼大厦,那房屋一座连着一座,一座比一座高大,隔着玻璃窗我们像赛舟扁那样齐刷刷的从头看到尾,直到一座座高大的建筑物消失在车屁股上,在导游的解说中人人啧啧于口。树,在这里不是装饰品,纯粹是城市的绿窝子,有时候房屋遮挡了树,有时候树却淹没了房屋,掩映间,远远看去也像一张花花绿绿的大花盘。那树都是木棉树,大小叶榕树,大椰树,还有一些名贵花草插于其中,处处枝柯展露,花葩奋繁,姿态妩媚,艳丽夺目,娇柔且服顺得淋漓尽致。还有红树林,狂欢地从海岛燃烧到海滨路,感化了异域风情的加勒比海岸,把海洋温泉烧长到了九十二度的高温,还大笔勾就了《大海的记忆》,如此种种,仿佛远古它们就为构建一个和谐都市而来的。说到桥,那就更是复杂多变,有立交桥和地桥,有江桥和海桥,广东仿佛便是桥的天下,立交桥就是桥上桥,那桥有两层三层甚至四层,桥连着桥路连着路,使这座城市的血管畅通无阻。那江海长桥则拼命的跨大步子伸长脖子把对岸紧紧咬住,那恢弘的气势令人蠢蠢不安。人和呢,自然是文礼交融,进宾馆,上商店,随处传来的是悦耳的“先生——请——”然后是甜甜的笑,人美语轻,叫人心儿痒痒

  入秋已经一个多月了,但在珠江三角洲到处是春天的影子。连春天到此都得流连忘返,难怪人们总是一步三回首呢,真的难以抹掉“木棉花暖鹧鸪飞”的韵味,这是古人断论的时绮景艳之乡,也是岭南特有的海天一色的港湾风光,果真是人间天堂啊。从进入广州的第一天看到一排最醒目的标语“同爱这方热土,共建和谐广州”想到,广东这会不再是《祭鳄鱼文》中的投以猪羊驱鳄鱼了。

  作为来自穷乡僻壤的游客,此情此景,回想起我那羞涩的故里,脊背陡然冰凉,仿佛对它原本的生活方式已经大有不满了,然而那绝对是望尘莫及的感慨,对家乡确无须抱有什么不合情理不可预及的侈望。“子不嫌母丑,狗不嫌主穷”,过几天还得回到她的怀抱里,尽管对活着发出阵阵哀鸣。

  在此,我深深的领悟到吴亚丁先生的一段话:只是,新的生活令人迷惘。因为我们总也找不到关于生活本身完美的答案。是不是我们的欲望太多了?我们既要城市的繁华和富足,又要乡村的宁静和诗意;我们希望金黄的稻子生长在城市街道的两旁,又幻想汽车和电脑能种植在肥沃的原野上……我们是不是向生活索要得太多了?

作者近照

  作者简介:潘国会,男,中国作协会员,鲁迅文学院第十二届作家高研班学员,作品在国内多家刊物发表,著有短篇小说集《月亮树》、《小黑头》,长篇小说《乡间往事》、《千年沧桑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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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栏目由多彩贵州网黔南站·夜郎文学杂志社共同主办

作者:潘国会 编辑:赵梁宏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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